第55章:掂剑许诺,誓守山河
日头偏西,潭边的石头已经晒得发烫。陈长安还在原地,手里的剑没松过一刻。三根手指贴在剑脊上,从护手一路擦到剑尖,再慢慢退回来,指腹蹭着那个“媚”字,像是要把刻痕磨平。
袖口沾了灰,手背有干掉的血痂,他没管。腿伤结了痂,一动就崩开,他也只是换了个姿势,把剑横在膝上,继续擦。
第四天早上,阳光斜照过来,剑面反光刺进眼里。他眨了一下,终于站起身。
一步,两步,走得慢,但没停。回到屋中,他把剑放在木案正中,取来铜盆,舀了三勺净水,一勺洒在案前,一勺淋在剑鞘,最后一勺顺着剑刃缓缓流下。水珠滑到底端,滴在蒲团上,洇出一圈深色。
他盯着那圈湿痕看了会儿,转身打开柜子,取出一块粗布,把剑裹好,放回案头最显眼的位置。不是藏,是供。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但急。一个穿灰袍的人影立在院外,没进来,只将一封信塞进门缝,转身就走。
陈长安低头捡起信封,火漆印是曹鼎常用的样式,暗红,中间压了个“鼎”字。他没拆,先用拇指按了按封口,确认没被动过,才撕开。
纸页展开,只有两行字:
“北境粮断,援兵未发。严昭然调兵无果,百姓已三日无炊。”
他看完,把纸折好,放在案上,和剑并排。然后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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