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她说,嗓音低但清楚,“再撑半日。”
监军愣住:“半日?拿什么撑?饿着肚子拼命?你当他们是铁打的?”
“我说,再撑半日。”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可监军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把刀贴了上去。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转身踉跄地下了台阶。
苏媚儿没看他走。她的视线落在城墙根下的一处塌陷处,那里原本是夯土墙基,前天夜里被萧烈的人用火药炸出个豁口,现在用沙袋堵着。几个士兵靠在沙袋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没人敢睡死,也不敢睁眼太久。
一个伤兵从南面爬上来,拖着左腿,裤管撕开,血早就凝成黑块。他跪着挪到苏媚儿身后,喘得厉害。
“将……将军……”他抬起脸,眼白泛黄,嘴唇干裂出血口。
苏媚儿转过身,蹲下来,平视着他。
“说。”
“粮道……断了。”伤兵咬着牙挤字,“我亲眼看见的……严昭然带兵截的……就在渡口东边五里……粮车全烧了,押运官被吊在树上……三天了……没人收尸……”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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