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儿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她没说话,也没站起来,就这么蹲着,盯着那个伤兵的脸。
“他还活着吗?”她问。
“谁?”
“押运官。”
“不知道……绳子还挂着……鸟啄得不成样了……”
苏媚儿缓缓站起身,一步跨到城墙边缘,拔出腰间长枪,反手狠狠刺入脚下的青砖缝中。枪尖崩断了一寸,卡在石缝里,剧烈震颤。
她盯着那支颤抖的枪,一字一顿:“严家……好狠。”
底下没人听见这句话。只有监军远远看着,见她把枪插进地里,以为是要下令冲锋,吓得差点喊出来。但他很快发现,她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风卷着尘土扑上城墙,迷了人眼。有人咳嗽,有人揉眼睛,没人敢大声喘气。
苏媚儿解下腰间的水囊,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手指上,抹在唇上。水很涩,有铁锈味,是从井里打上来的,底下渗着战死者的血。她知道,但她喝了三天。
她把水囊挂回去,伸手摸了摸枪杆。断口粗糙,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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