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半个时辰。
他知道,火已经点着了。不再是流言蜚语,不再是私下咒骂,而是真金白银的押注。每一个投钱的人,都在用自己的铜板,宣告对严蒿的不信任。这不是**,是投票——用最原始的方式,清算一个权臣的信用。
门又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人脚步极稳,黑靴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半点回音。曹鼎站在门口,披着件深青色斗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扫了眼桌上的告示。
“陈公子。”他嗓音低哑,“好大的胆子。”
陈长安没起身,也没让座,只将那枚“倒台”筹码在指尖转了一圈,轻轻放在桌上。
“曹公公来得正好,要不要押一手?”
曹鼎走近,目光落在筹码上,手指微动,像是想碰又收了回去。
“你开这个盘,等于把刀递到百姓手里。”他缓缓道,“可刀砍下去,血溅出来的那一刻,第一个被问责的,是你。”
“我早就站在风口上了。”陈长安语气平静,“严党贪墨军粮,北境饿殍遍野,百姓恨的是他们,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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