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陈公子!”
声音叠着声音,震得旗杆都在晃。陈长安没笑,也没抬手压阵,只是站着,等那股热乎劲儿过去。
然后他转头,看向站在将旗下的苏媚儿。
她穿着旧战甲,肩头有道新划痕,是法场救人时留的。头发扎得利落,脸上没涂脂粉,可眼神比夜里还亮。她知道他在看她,没躲,也没动。
“你。”陈长安开口,声音低了些,却更沉,“率军死守孤城十七日,断粮五日仍不降,保我北境根基不失。”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她。这不是功劳簿上能写清的事,也不是一场仗能算明白的账。她是女人,又是从暗河来的“河妖”,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个奇迹。
陈长安顿了顿,说:“赏……”
“我什么都不要。”苏媚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人,“只要你平安。”
场上没人笑,也没人觉得突兀。那些一起守过城的老兵,那些在冰河边上接过她递来半块干粮的兵卒,都知道这句话分量有多重。
陈长安看着她,没接话,也没改口。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不怕封官,不怕赐地,就怕哪天他回不来了。
风从校场东头刮过来,卷起一点尘土。苏媚儿的披风角动了动,她抬手按住,目光没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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