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终于点了下头,没再说赏什么,只是把账本收进怀里,转身面向全场。
“今日所赏,皆凭实绩,不分亲疏。”他说,“我不记恩,也不欠命。你们拿命拼的,我用田、用银、用命还回来。这就是规矩。”
底下有人抹脸,有人咬牙,有人挺直了背。
陈长安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亲卫捧出赏册和地契,开始点名发放。老兵被两个同袍架着去领文书,伤兵被人背着往医帐走,手里攥着那张银票,指节发白。
校场上的喧闹渐渐活络起来,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拍着兄弟肩膀说“值了”。陈长安站在高台上没动,直到最后一份赏册发完,才缓缓走下台阶。
他路过苏媚儿身边时,脚步没停,也没说话。但她听见了那一句:“我说过要娶你。”
她没回头,嘴角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
陈长安继续往前走,穿过列队的士兵,走过插满残旗的沙场,一直走到校场出口。门是开着的,外面是北境的街巷,再远些就是城墙缺口,能看到塌了一半的角楼。
他站在门槛上停了停,回头看了一眼。
苏媚儿还站在原地,没跟上来,也没挥手。她只是看着他,风吹起她的发丝,阳光落在她肩头,像镀了层薄金。
他点了下头,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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