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曹鼎走时的眼神,不急不恼,像在看一场注定失败的扑火。而自己下令封锁全坊,禁军挨户翻箱倒柜,动静闹得太大。百姓表面噤声,背地里只会更信那些话是真的。
他正想着,门外脚步声又来了。
不是亲信那种慌乱的小跑,是稳的,一步一顿,踏在廊下石板上,像是故意让他听见。
严蒿眼皮跳了一下。
门开,曹鼎走进来,这次没穿宦官常服,而是深紫袍,腰佩玉带,手里也没拿卷宗,空着手,却比上次更压人。
“大人好手段。”曹鼎站定,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全城大索,鸡飞狗跳,连挑水的婆子都被扒了三层衣裳搜身。这阵仗,比我东厂办大案还狠。”
严蒿盯着他:“你来做什么?不是刚走?”
“回来提醒您。”曹鼎往前一步,声音低了些,“您这是打草惊蛇。”
厅内空气猛地一紧。
严蒿缓缓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曹鼎重复,字字清晰,“您这一搜,非但没灭流言,反倒坐实了它。百姓心里本还半信半疑,现在一看您急成这样,自然认定——账本是真的,亏空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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