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您想用刀堵嘴,可嘴长在百姓身上,砍得完吗?砍一千个,还有一万个在肚子里传。您越压,他们越信。这不是清查,是帮别人推流言。”
严蒿猛地站起,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曹鼎!”他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想怎样?”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本该是质问,是斥责,可出口的语气,竟带着一丝试探,一丝……不安。
他意识到自己在退。
可他又不能不问。
因为他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了。过去十年,曹鼎是条听话的狗,批红听命,旨意随他改,从不多问一句。可最近,他开始走自己的步子,踩在他的痛处上。
“我想怎样?”曹鼎反问,语气依旧平静,“我不像您,手握六部,权倾朝野。我只想活着。而眼下这风,吹得邪乎,我要是站错队,明天就被人拿去祭旗。”
他走近一步,直视严蒿:“所以我在看,谁才是真正能活到最后的人。”
严蒿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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