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曹鼎缓缓开口,“你查账、立规、砍人头,一口气干下来,干净利落。国库增收三成,节支两成,百姓叫好,皇帝点头,连宫里扫地的太监都知道你陈大人现在是‘财神爷’。”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可财神爷,总不能一个人独坐金库吧?”
陈长安依旧不动,只将手中的草案轻轻放下,整整齐齐摆在案中央,和曹鼎带来的木匣并排而立,一个朴素,一个华贵,像是两种命运摆在天平两端。
“曹公公的意思是?”他问。
“意思很简单。”曹鼎俯身,手掌按在木匣上,指节微微发白,“批红权在我手上,政令出宫,终究要过我这一关。你现在管财政,名不正言不顺,空衔代管,说白了就是个临时工。我想,该有个正式名分了。”
他直起身,盯着陈长安的眼睛:“从今往后,财政事务,你我共管。你出策,我批行。账目公开可以,但最终定夺,得两人联署。如何?”
堂内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陈长安终于动了。他没说话,而是绕过案桌,走到墙边,伸手抚过那张新贴的榜文。纸面平整,墨迹未干,标题四个大字——“可查、可验、可追责”。
他手指在“追责”二字上停了停,才缓缓开口:“曹公公,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贴这些?”
曹鼎眯起眼:“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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