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账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凉了,他也没让人换。
屋内灯光昏黄,映着他半边脸轮廓分明,另一半隐在暗处。他坐着不动,像一尊石像,只有指尖偶尔轻敲桌面,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如同心跳。
他知道今晚会有人来。
他也知道来的是谁派的人。
他更知道,这一刀落下,不只是为了杀他,更是为了斩断新政的根。
可他不在乎。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谁施舍权力活下去。财政改革不是为了讨好谁,也不是为了坐上高位。它是工具,是撬动整个体制的杠杆。只要杠杆还在,支点未毁,哪怕他今晚真死了,明天也会有新的声音站出来喊那一句——“账目公开,贪者斩首”。
所以他不急。
他等得起。
刺客想趁夜杀人,他便在灯下静坐。对方要的是猝不及防,他偏要让对方发现,猎物早已睁眼,正盯着黑暗里的影子,等它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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