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收回视线,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屋外传来仆人走动的声音,有人在院里搬炭,有人在厨房炖汤,一切如常。可他知道,平静之下,杀机已动。
但他不怕。
他怕的是没人动手。真正危险的不是敌人出手,而是他们还在犹豫、还在观望。一旦动手,就意味着暴露意图,暴露路径,暴露破绽。而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对手亮刀,然后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反手捅回去。
他睁开眼,重新看向系统界面。
曹鼎的恶意值仍在高位震荡,没有回落迹象。这意味着命令已经下达,执行者正在准备。按常理,刺客会选择子时行动——夜深人静,巡防换岗间隙,最适合潜入行刺。
他还有一段时间。
足够他做些准备。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做。不调人,不改行程,也不通知任何亲信。他要让对方以为他毫无察觉,让这场刺杀按原计划推进。只有这样,才能看清曹鼎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又愿意为此付出多大代价。
他伸手拿起案上一本账册,翻开第一页。是今日户部送来的军饷拨付清单。他随手翻了两页,目光却不在数字上,而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
远处钟楼传来两响,已是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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