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蒿张嘴,想说“臣冤枉”,可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上一回他说“伪造”,皇帝一句接一句地砸下来,把他所有退路都堵死了。焚契、布防、失匣……桩桩件件,全是心虚的铁证。再喊冤,只会显得更蠢。
他必须换一条路。
“陛下!”他忽然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陈长安陷害臣!”
话一出口,整个大殿猛地一静。比之前更静。连风都停了。
百官心头一震,不少人悄悄抬眼。陈长安?那个山河社的弟子?几个月前还在北境发债修城的小人物,现在竟成了扳倒首辅的幕后黑手?
皇帝皱眉。不是惊讶,而是嫌烦似的,眉头拧了一下。
“陈长安?”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审视,“他为何要陷害你?”
严蒿一愣。
他等着的是皇帝追问“证据何在”,或者“谁指使他”,甚至直接下令缉拿。他准备了一肚子说辞——什么陈家旧怨未了,什么借民变之名行篡权之实,什么勾结外敌扰乱朝纲……可皇帝偏偏问了这一句。
他为何要陷害你?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凿子,直接凿进了他话里的空心。
严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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