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宽恕,也不是转机。这是程序。朝廷要倒一个人,可以暗中动手,可以一道诏书抄家灭门,但若是在朝堂上撕破了脸,就得走个过场。给三日查证,是留个体面,也是把刀递到你自己手里——你想怎么死,自己选。
严蒿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干得冒火。
他不能说“我没罪”,因为证据明摆着。他不能说“是陈长安陷害”,因为他解释不了动机。他连烧契、藏账、布防这些事都圆不回来。
可现在,皇帝给了他三天。
三天。
他得接。
他慢慢松开攥着信的手,指节一根根松开,发出轻微的咔声。然后双手撑地,肩膀用力,把自己从地上一点点撑起来。膝盖打颤,腿肚子抽筋,但他还是站直了。
百官低头,让出一条路。
他走过那本被风吹乱的稽查副本,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没人看他,也没人避让。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出大殿。
阳光刺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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