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昭然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撑不了多久。刚才那股劲是恨顶着的,现在越杀,越虚。手臂发麻,握刀的手都在抖。可他不能停。一停下,他就输了。他宁愿死在马上,也不能跪着求饶。
脚下白花花的米粒混着血,刺得他眼睛生疼。恍惚间,他忆起往昔家中厨房,丫鬟端上来的米饭总是滚烫,他却嫌米糙,随手便倒进泔水桶,那时,谁又敢多言半句?
他冷笑,抬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汗和血的混合物。
“来啊!”他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吼,“谁还不服?!”
就在这时,酒楼二楼,檐角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立着。
陈长安双手插在袖子里,风吹动他的衣摆,却吹不动他的眼神。他站在那儿,像块石头,盯着楼下那片血腥。
袖中手指轻轻一掐,眼前虚影浮现:
【目标:严昭然】 【罪孽值:暴增|趋势:不可逆|评级:死刑级风险】 【生命估值:持续下跌|剩余时间预估:<30分钟】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楼下,一个少年拖着断腿往屋后爬,身后拉出一条血痕。另一个妇人抱着婴儿撞门,门不开,她就拿头撞,咚咚响。还有人在喊救命,可没人敢出来救。谁都知道,这已经不是打架斗殴,是屠城。
陈长安的目光扫过那些逃命的人,眼神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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