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终于抬眼,盯着陈长安,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你算什么东西?”声音低,却像刀片刮过青铜鼎,“也配替朕开口?”
陈长安不动,双手仍举着黄绢。
“此乃陛下三日前亲许之决断文书,臣已代拟完毕,只待玉玺加印。”他语气平稳,像是在报账,“盐税亏空八十万两,西域换回三颗舍利子,炼丹药引用童男血十碗、冬衣万件——证据俱在民间揭帖,兵部骑缝印可验,太医院废档可查。百姓抄名八千七百三十二,皆北境冻毙之卒。陛下若疑,可即刻召六部对质。”
他说一句,殿内就冷一分。
皇帝没接话,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下是试探,一下是忍耐。
“你……拿来的,是什么东西?”皇帝终于开口,目光落在那卷黄绢上。
“圣旨草本。”陈长安答,“格式依《乾元典章》卷三,罪臣抄家条,措辞合律,只缺玺印与批红。陛下若觉有误,可当场删改。若无异议,加盖玉玺,即可生效。”
满殿哗然。
这不是上奏,这是递诏。
一个无官无职的外臣,当着百官之面,把一份写好的圣旨捧上来,说“您盖个章就行”——这是打皇权的脸,还是逼宫?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