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武将忍不住低骂:“狂徒!”
可没人上前阻拦。就连那位曾为严蒿撑腰的左都御史,也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仿佛脚上突然长了朵花。
皇帝缓缓起身,离座三步,伸手。
陈长安双手奉上。
黄绢展开,丝线金边,墨迹工整,抬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结尾“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格式一丝不苟,连用印位置都空好了。
皇帝一页页看下去,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黑。
他看得越久,殿内就越静。连香炉里的烟都像是凝住了。
终于,他抬起眼,声音压得极低:“陈长安……你好大的胆子。”
陈长安垂手而立,不辩解,不惶恐,也不退。
“陛下若觉得臣僭越,”他说,“可当场治罪。但百姓不会等。边军的尸骨不会等。八千七百三十二个名字,也不会等。”
皇帝的手指在圣旨边缘捏紧,纸角微微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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