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队长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汗,手都在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越近,伤亡越大。
第三波冲上来时,左翼崩了。
那边是新兵,没打过硬仗,被一波钩骑突入,阵型瞬间裂开。敌骑顺着缺口杀进去,见人就砍。长枪兵想围,可动作慢了一拍,已经被冲出个大豁口。
“收缩!”她大喊,“所有人往主阵靠!丢装备也别丢队形!”
残兵拼命往坡上退,有人跑着跑着就被马追上,一刀砍翻。活着的爬上来,和主力挤在一起。盾手重新组墙,长枪架在盾缝里,弓手只剩二十来人,箭囊空了一半。
敌骑没急着总攻,反而退开一段距离,在外围散开,形成半圆包围。马上的士兵不说话,只拿刀拍马脖子,发出低沉的“啪啪”声,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苏媚儿扫了一眼四周。
四面都有骑影游动,东边最密,西边稀些,但也有小队来回巡视。她知道那是假象——西边离河谷近,地势低,不适合大军展开,敌人故意留出空档,就是想诱她突围。
她没动。
身后只剩不到百人,一半带伤。盾牌碎了七八面,长枪折了三十多根,弓箭所剩无几。有个士兵坐在地上,抱着断臂哼都不哼一声,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另一个蹲在尸体堆旁,把死人腰间的箭筒解下来,递给同伴。
她看见那具尸体是昨天还跟她说话的老李,脸上沾着泥和血沫,眼睛没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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