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承认他是天子?
玉玺碎片在他布囊里,和碎银混在一起,沾了灰,没人会为它多看一眼。
至于江南旧部?那些人当初攀附他,是因为他是皇帝。现在他连宫门都出不去,他们只会躲得更远。
他什么都不是了。
陈长安没再说话,就那么站着,手垂在身侧,连袖口都没抖一下。他不需要动手,也不需要下令。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禁令。
宫墙外的人声隐隐传来,还是那些话——“皇上活不过腊八”“押三两,赔十倍”“听说今晚要涨到一赔十二”……声音不大,却一句句往里钻,像蚂蚁啃骨头。
皇帝听着,脸一点点发青。
他忽然想起今早那个小太监,捧着纸条进来时膝盖打颤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愤怒,还觉得这些人胆大包天。可现在他明白了——他们不是不怕,他们是知道,他已经伤不了他们了。
他连让一个人闭嘴都做不到。
“你赢了。”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说。
陈长安依旧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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