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没必要。
皇帝已经不是皇帝了。他现在只是个被全民做空到底、连质押品都赎不回的废标。没人会去抓一个早就破产的人,他们只会等清算公告。
“你以为换身衣服就能混出去?”陈长安终于开口,还是那种不带情绪的调子,“街上的乞丐都认得你这张脸。”
皇帝喉咙动了动。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人到了绝路,总得试一试。哪怕明知道是死局,也要伸手去推那扇门——万一呢?万一守门的赵四收了钱肯放行呢?万一没人认出他呢?万一……
“你在等什么?”皇帝抬头,眼里突然闪出一丝光,“等我跪下求你?”
陈长安冷笑了一声,很短,很淡。
“我不需要你求。”他说,“你连求的筹码都没有。”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骨头里。
皇帝张了张嘴,没发出声。他想反驳,想说我是天子,我有玉玺碎片,我还有江南的旧部,我还能……可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
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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