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慢慢握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直到看见王二狗把铜板投进箱子,听见他说“记我名”,陈长安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那一瞬间,他脑中闪过的不是战功券的流通率,不是资金募集进度,也不是这场操盘的盈亏测算。
他听见自己心里说了句:“我以为他们在赌。”
然后顿了顿,又无声补上后半句:“原来是在信。”
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闷得发紧,像压了块烧红的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抬头时,目光已越过人群,落在城门外那条通往北境的土路上。
这条路他走过太多次。上次走,是背着仇,带着恨,一个人往黑暗里走。这次不一样。
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在推着百姓往前,而是百姓推着他往前。
他不能输。
也不允许自己输。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照得集市一片明亮。咨询台前的队伍不但没散,反而越排越长。有人带来了米粮、布匹、旧兵器,统统折价换券。一个老农牵着家里唯一一头瘦牛过来,说要换一百张券,登记官劝他留点后路,他摆摆手:“牛没了还能再养,国要是没了,啥都没了。”
话不多,但周围人都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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