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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上,马车颠簸得厉害。
车厢内光线昏暗,浓重的血腥味与药草的苦涩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随行的刘太医捻着山羊须,替凌骁检查完伤势,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诊脉的手,对着沈安心躬了躬身,话也说得含糊其词:“首辅夫人,大人这伤......伤得极重,恐已伤及肺腑,又失血过多。大人脉象沉微,此乃气血大亏之兆,眼下最忌颠簸,若是路上再有差池,恐......恐神仙难救啊。”
老东西,想拖延时间等凌骁死在路上。
沈安心心如明镜。
她看也不看那太医,径自从怀里摸出那个冰凉的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不管不顾地掰开凌骁的嘴,强行给他喂了下去。
药丸滚入喉间,她才抬起眼,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对着那太医冷冷一笑。
“太医可要听清了,我夫君若在宫门前断了气,你的脉,明日也不必再请了。”
那老太医被她那淬了冰的眼神和语气骇得直哆嗦,到嘴边的推诿之词瞬间咽了回去,再不敢多言,只得手忙脚乱地取出金疮药,却也不敢轻易动手处理那狰狞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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