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转过身,不敢让姐姐看到他的表情。
走廊的长椅上,父亲林国山正蜷缩着,盖着一件领口磨烂的旧棉大衣——那是林煜高中时穿剩下的。听到动静,他醒了,坐起来的动作很僵硬,像生锈的机器。
“煜儿……回来了。“父亲站起来时身体明显往左边倾斜,他搓着手,眼神局促,“姜家那边送来的水饺还热着,你趁热……“
林煜盯着父亲的背。
那个背影弯曲得厉害,再也没有当年摔酒瓶时的戾气,只剩下一副被生活压弯的骨架。
“爸,你腰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林国山摆摆手。
“爸为了省陪护床的钱,在这长椅上睡了快一年了。“林雪接过话,“腰间盘突出,直不起来。医生说得做手术,但……“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林煜闭上眼睛。
他在硅谷的实验室里,每天对着价值几千万美元的设备,计算着以纳秒为单位的神经元放电频率。而此刻,他父亲和姐姐,在县城这个破旧的医院走廊里,用最原始的方式跟时间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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