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公公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本来想拉拢此人的,如今反倒丢尽了面子,想要发作,却硬是生生忍住了。如今正统皇帝不在了,更重要的是老祖宗王振也不在了,若是再跟这蛮子起了冲突,丢人还是小事,只怕传到今上耳朵里,那可就麻烦大了,听说今上志在整顿朝纲,到时候只怕连太后也不一定能保得了自己。
这般一想,他冷笑一声,转目向那那孙百户微一瞪眼。
“怎么了,旁人一句话你腿根就软了,站也站不起来了么?”
“干爹……”孙百户头上沁出一层汗,他咬紧牙关,哆嗦着扯着又撑起身子。
“儿子就是死了残了,也绝不会给干爹丢脸!”
“这就对了。”田能儿微微一笑,目光却端详着周怀安,“老祖宗从前常说,人生在世,立身处世要讲两个字,一个是忠、一个是义,杂家跟随老祖宗多年,他如今虽然死在北边了,可杂家还是他的儿子呀!”说到这里,田能儿眼里已经闪出了泪花。
孙百户强撑着走过两步来,一下子跪倒在田公公面前。
“干爹,儿子就是死了也永远是您老的儿子。”
田能儿轻轻拍在孙百户的肩头,细声喃喃:“杂家知道,杂家这辈子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儿子,可你就是杂家所有干儿子里头最亲的那个亲儿子呐!”
孙百户闻言,立刻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周怀安看着他俩这幅父子情深的虚伪模样,心想:“我大明朝就是因为有你们这帮甘心做王振义子义孙的,才弄得乱七八糟,有使唤银子的留在中军大帐虚报冒功,没有使唤银子的便发配前线交锋送死,以至于吃了土木堡那场大败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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