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渐渐露出晨曦。
一支步骑由安定门出城,向着居庸关方向徐徐而来。
这一支队伍殊为特别,他们身上的号服似乎也与寻常明军不太一致,每个人肩上挂的不是长枪弓箭,而是一支支铁铸的火铳,在阳光下熠熠闪着暗铁的光色,这些人的腰间都别着一圈长长的布袋,里头装着一包包的火药,另有一具斜挎袋里则灌满了铁砂。
这正是由太宗北伐时组建,令人闻风丧胆的神机营火器部队,亦是人类史上最早的成建制火器部队,不过,正牌的神机营已经葬送在了土木堡,如今这支是兵部重新组建的。
在这支队伍正中央是几员骑马的军官,其中一个身穿锁甲的汉子骑着一匹毛色油亮的枣骝大马,正是当日在德胜门护城河前的周怀安。
此时他手中的武器看上去颇为古怪,乍一看像是个狼牙棍似的兵器,可仔细一瞧却有三根黑乎乎的枪管,这三根枪管形成一个“品”字,后头还各安了个火门,被这汉子抓握在手上,倒也平添了几分威武。
副将孙立看了眼他手里的兵器,忍不住开口。
“我说周总兵,你这手上的三眼火铳可是洪武年的老兵器了,如今早落伍没人用了。”
周怀安笑了笑,提起右手的火铳比划了一下。
“落伍了么?可从前我们大同倒有不少,我试了几回,觉得这东西用的挺顺手。”
“大同?难怪了,实话跟你说吧,其实不光是京营,连各地的驻军也早不用这老古董了,只是丢给边军使唤。周老兄既然喜欢这老家伙,看来是员勇将呀,这三眼火铳管子太短,不逼近三十步内根本打不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