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的脚步骤然顿住,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驻京办紧邻多个部委办公区,往来车辆皆需提前登记备案,安保管控极为严格,这般莽撞且无牌的面包车,实在反常至极。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扑面而来的尘土,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辆车,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龙山的反腐线索刚有眉目,此刻燕京出现这般异动,难免不让人联想其中关联,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
不等众人反应,面包车的侧门被猛地拉开,四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黑色口罩的壮汉鱼贯而出。
他们身形高大魁梧,手臂上隐约可见纹身,动作粗鲁蛮横,架着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拖了下来。那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膝盖处磨出了破洞,头发凌乱如鸡窝,额角渗着新鲜血迹,顺着脸颊滑落,嘴角肿得老高,说话都透着含糊,显然刚遭过一顿毒打。
他的双臂被壮汉死死反扣在背后,手腕处勒出深深的红痕,几乎要渗出血来,双脚几乎离地,却仍在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嘶吼:“放开我!我要上访!我要找驻京办!我女儿不能白死!”
壮汉们丝毫不为所动,架着他就往旁边的窄巷里拖,男人的一只解放鞋被拖掉,脚掌蹭在粗糙的路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每挣扎一下,身上的伤口便被牵扯得更疼,却依旧不肯放弃嘶吼。
“我要为我女儿讨说法!龙山市那些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男人的嘶吼声里满是绝望与倔强,穿透尘土,砸在每个人耳边。
沈青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转头看向肖承亮,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肖主任,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架着他?”
肖承亮的脸“唰”地一下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沈青云对视,仿佛被那道冰冷的目光刺穿了伪装。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