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着位穿蓝布对襟褂子的老汉坐下,石凳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子渗上来:“今年打算种啥?”
“五亩多地,种玉米和谷子。”
老汉的烟袋杆在地上画着圈,老老实实的说道:“去年天旱,亩产才三百斤,够吃不够穿的。”他往沈青云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领导,听说县里要搞土地流转?我们老两口种不动了,想包出去,又怕被人坑……”
“政策都在墙上贴着呢。”
沈青云指着村委会墙上的公示栏,红纸上的黑字写得清楚:“流转价格不能低于每年每亩三百块,签合同要经过村委会见证,到期还能收回来。”
他接过胡老实递来的粗瓷碗,喝了口白开水,水带着点土腥味,眉头皱了皱,随即说道:“下周让司法局的同志来给大家讲讲合同法,保证不让老百姓吃亏。”
正说着,一阵孩子的笑声从巷子里传出来。
两个半大的孩子追着跑过,男孩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褂子,女孩的花棉袄袖口磨出了棉絮。
沈青云正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突然僵住了。
风里飘来几句模糊的对话,音节轻快,带着特有的尾音上扬。
“那是……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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