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大叔从传达室探出半个身子,上下打量着他的警服,对讲机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方校长,有警察找。”
穿过种满向日葵的小院,沈青云注意到有些花盘低垂着脑袋,像是被昨夜的雨水压弯了腰。三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抬手敲门时,听见里面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请进。”
温柔的女声传来。
推开门,沈青云看见方文心穿着素色旗袍,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前批改作文。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她身上,在旗袍的褶皱里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的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一支白玉簪斜插其间,镜片后的眼睛清澈明亮,却让沈青云莫名想起筒子楼里那些浑浊的注射器。
“沈厅,找到乐天了吗?”
方文心起身时太过仓促,袖口扫落了桌上的红墨水瓶。
玻璃瓶在木质桌面上骨碌碌滚动,红色的墨水在作文本上洇开,像极了犯罪现场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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