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白雪千顷,冷月寒枝相应,天地间一片清冷孤寂。帐内,热气蒸腾,篝火熊熊,烟火成双,人声笑语,暖意融融。
老刘乾频频举杯敬酒,那一杯杯温热的酒液入喉,暖了胃,也暖了场。李杉蘅连连客套,谦逊有礼,却来者不拒。家老刘安穿梭其间,连连上肉,将烤得滋滋冒油的苏门羚肉、鲜嫩的锦鸡肉,切成薄片,送到两人案前。家老自己也时不时坐下,饮一杯酒,吃两口肉,脸上满是笑意——他这辈子,何曾想过能跟公子这样,在风雪夜里,与京城来的贵公子,把酒言欢?
一番推杯换盏下来,李杉蘅已经五迷三道,神晕目眩。他毕竟年轻,酒量哪比得上刘乾这宦海沉浮几十年、不知喝过多少场酒的“老酒缸”?几轮下来,他已是醉眼迷离,几乎要醉倒在案上,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席间,刘乾对李杉蘅所来何事,半句不提,只管酒肉招待,殷勤劝酒,仿佛真的只是接待一位远道而来的故人之子,叙叙旧情。
李杉蘅毕竟初出茅庐,虽然被家中寄予厚望,但在这宦海老蛟面前,哪里是对手?在好酒好肉、热情款待面前,他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说明来意——每次话到嘴边,刘乾便举起酒杯,笑道:“来来来,贤侄,再饮一杯暖暖身子!”然后话题便岔开了。几次三番,李杉蘅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继续埋头吃肉。
酒足饭饱,篝火也烧得只剩下红彤彤的炭火。
家老刘安命人撤掉残羹剩菜,换上了干净的木盘,端上了五花八门的果子——有从附近村落买来的梨子、沙果,还有从车里取出的干果蜜饯。
李杉蘅酒意上头,也不客气,伸手便拿了一颗梨子,大口啃了起来,汁水四溢,吃得津津有味。
刘乾则没有急着动手,他目光在果盘里扫了一圈,最终伸出手,缓缓拿起了一枚沙果。
那沙果不大,圆溜溜的,表皮有些粗糙,颜色也不够鲜亮,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丑。但在篝火的映照下,它却泛着一层淡淡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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