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埋着脑袋,“君主说的对,我们本就没想着活命。丁前辈的死,我们只是感到惋惜,但也只能认命。就像灵山军世世代代危害人间,想要有朝一日统一大地,我们也一样,我们只想着要将那些名单中的人全部除去,无论耗费多久的时间,只要是为了百姓,我们都要杀了他们。”
“人,从不分贵贱。丁有权死了,是因为他触犯了玉都的法规,被处死。可那些被你们杀了的人呢?梁太傅他一生为宫学又为何该死?”清浅说道,“只是你们认为他们该死,就用了你们所谓公平的手段处死他们。”
桃夭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站起,“其实,我早就明白这些。但这些是祖辈们留下的意愿,不可违背。”
“一条百年不变的规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清浅走到月关之下,“真想要改变,你完全可以做你自己。”
“做自己?”桃夭的指尖轻轻拂过桌角,“可君主,你又何曾知晓,这么多年来,为了完成任务,我有过多少身份。久而久之,我都忘了,究竟哪一个才是我,究竟哪一个才是桃夭呢?”
他走到门前,寒风正朝着门缝里使劲钻进,他不畏惧面前刺骨的风了,推门而出,走至院中。
“若你真为你们的家族着想,就应该告诉他们,冤冤相报何时了。”
“冤冤相报……”他嘴角渗出血丝来,顺着他那张娇嫩的脸滑下,“何时了……”
“桃夭!”他在那一声之后,倒在了地上,穿着的依旧是他最喜爱的桃粉色,他是谁?应该是桃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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