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夙回宫时已是亥时过半,本以为可以堪堪避过守卫,如此枳帝便不知她偷溜出宫的事儿,哪知冤家路窄,她前脚刚要踏进自个儿宫门,便被枳帝逮了个正着。
于是乎她夜寐归宫的事儿又惹恼了枳帝,这回樗里赫帮着说情也不管用了,直接罚了她到太庙跪祖宗,跪满五日才作罢。
这日,是唐如夙罚跪的第五日,她跪在偌大的太庙正殿中,四周无一宫人陪同。正殿内门窗紧闭,点着檀香,袅袅青烟绕在梁上盘桓,生出些静谧幽邪的阴森感来。
唐如夙打了个哆嗦,瞧着一旁水钟走得很是缓慢,闷闷地捶揉发酸的膝盖。
“有娘的孩子像个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哎,我真是命苦。”她嘟囔着,声音细弱蚊鸣。
“吱呀——”
她正抱怨着,正殿的门忽被推了开,她转身看去,只见一四旬宫女正挎着篮子提裙迈过门槛,姗步走近。
“午时到了,奴婢来给公主送膳。”
宫女淡淡说着,跪下身子来为唐如夙铺上锦垫,搭起小桌,将膳食依次布好。
唐如夙探头望去,见此宫女甚是面生,前几日送膳的并不是此人。她提起裙摆慢吞吞站起来,绕到宫女面前打量起来,此宫女虽说已过四十年纪,却独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气韵饶身,想必是个掌事宫女,只是熬到这把年纪还未出宫的,着实少见。
“姑姑,今日怎么是你来,小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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