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濯只恨自己不是顺风耳千里眼。
只是他们不知,夙卫营,现在已经到了聂重山的账下。这本是樗里赫的计谋,一来是为了帮着聂重山更好的打进宫去,让枳帝有兵符也无可奈何;二来,也能防止这个聂重山再犯了老毛病,将枳国自己独吞。唐子濯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细枝末节的,他望着烟尘滚滚的天际,大厦将倾的危机袭上心头,再顾不得在这个人去帐空的地方纠缠,勒马疾驰往宫城而去。
太和殿中,外面一片打杀的声音,唐如夙被吓得躲在枳帝怀中,只瑟瑟发抖。枳帝面色凝重,若说方才,他还只是疑心为何在樗里赫走后叛军就进城,可是方才那个通报进来,他几乎是确定的。
可是那是樗里赫啊!枳帝禁不住看了一眼怀中的唐如夙。那是自己从小养大的樗里赫,是要娶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的樗里赫!怎么可能会跟叛军狼狈为奸?怎么可能会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枳帝只觉得心寒。他不敢想象这要是真的会是怎么样,他也不明白为何,为何一切都是那么凑巧。
叛军已经进攻了三个时辰,他们撑不了多久了。枳帝心中清楚,能用一千人抵抗住对方数十倍数百倍的进攻,自己的禁军已经是拼了命的结果了。他们甚至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为自己争取宝贵的营救时间。
可是还能怎么办?枳帝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禁军中的最后一个人,终于被杀死了。枳帝只觉得面前的殿门被缓缓打开,他更用力的抱紧了怀中的唐如夙。面前的人背着光,身形很是高大,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一些得意,带着一些猖狂,缓步停在了枳帝面前:“皇帝,可还认识我?”
“……绥国,你是绥国人!”枳帝看清楚来人,却是楞了一下,脸色很快因为愤怒变得通红,只看着面前微微笑着的聂重山怒吼道,“尔等趁人之危,竖子也!”
“趁人之危?”聂重山闻言,脸上却是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他绕过皇帝,走到那龙椅面前,十分兴致盎然的拍了拍那龙椅,似乎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从来都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不过能把江山守成这样的,我也算是第一次见。自己养的白眼狼,却反过来咬了自己一口,如此不知防范,亡国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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