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沧海桑田,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当时的年少绵绵了。
丘坡的高远处,有一颗苍天梧桐,这个季节虽没有黄金遍地的层层铺叠,却是青葱郁郁,生机无限。细碎的阳光从叶片间交折而落,洒在唐如夙的发间,她抬眸远望,眼前可以看到桓武城郊的全景,伏地起伏的山峦与串流不息的河川,宛若蜿蜒游走的巨龙。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唐如夙淡淡地开口,身后樗里赫环抱着她,停马驻足,共赏山河。
“夙儿,还记得从前在夙卫营的后山吗?”樗里赫的声音悠远宁静,带着憧憬与怀恋。
“那时候,我们便是这样,我们踏马寻花,享岁月静谧,多好。”
唐如夙静坐不动,语气却是有些清冷:“可是如今那里已非我枳国土地,风雨飘摇,繁华不再。”
“我知道……”樗里赫低下眸子,双手又将她抱紧了些,“从前种种,都是我有负于你,只是夙儿,我从未想过置你于是非之中,你可知道当年魏延带回来你的死讯,我有多么痛不欲生,恨不得将聂重山碎尸万段!”
他言之凿凿,甚至于带了一丝哽咽,可这样的所谓深情,在唐如夙听来却有些可笑。
“那么,你后悔么?”她道,“后悔你从前做的种种,若你没有和聂重山狼狈为奸,现在你我早就成婚,父皇会和乐地常常邀我们游园相陪,太子哥哥会找你下棋对弈,或许,我们会有一两个小娃娃,是像你或是像我。”
“我们现在也可以……”
唐如夙冷笑一声:“可能吗,即便你带我来这个地方,想让我回忆从前,我所想起的也不过是枳国的覆灭,想起的是父皇惨死在聂重山剑下的死不瞑目,想起的是那一日皇宫大火,将我的家国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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