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曾会慈爱地唤自己姬儿,会在无数个日夜嘘寒问暖;这张脸,也会残忍地杀害他的母亲,疯狂而歹毒。
樗里姬恨不得杀之后快,可若自己真的毫不留情,和这个女人又有何分别。
两人对视着,气势不让分毫,不知时间过去几何,樗里姬慢慢收回剑身,朝地下一掷,清脆的触地声打破诡谲的气氛。
“安慧姑姑,本王今日不杀你,全当报答你养育之恩。”他默然回身,厌恶地一步一步迈离这里,“明日起,你便长住古华寺,用余生去向你害过的人忏悔。”
樗里安慧噌地站起来,怒道:“本宫凭什么忏悔,樗里姬,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爷,也胆敢对本宫指喝?”
樗里姬的背影决绝而孑然,他执念多年了结于此,却终不算真正为母报仇。这世间本就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善与恶,仁与戾,谁又能说的分明。
她并没有听明白樗里姬话中命令的意味,也不曾想到,第二日前朝竟都是呼呵她搬入古华寺的声音。樗里安慧这才明白,这些年来自己也小看了樗里姬,樗里赢的儿子,又怎会是真的纨绔之辈。
寒风飒飒,唐如夙撑坐在床边,看枝头枯叶飘卷而落,心生悲凉之感。
脂儿端了热茶进屋,瞧见她一直盯着窗外出神,轻叹一声伸手合上窗户:“公主,您坐在这里吹风作甚,当心着凉。”
唐如夙摇摇头,她不过是担心樗里姬罢了。从清河坊回来之后,她知道事情会有个了结,今早听闻朝臣们纷纷上奏请樗里安慧迁居古华寺,她便知道是樗里姬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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