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即使不知车内是何人,但那镶着金线龙纹饰的上等棉绸马篷已悄然提醒了厢内主人的尊贵。稍微有些眼力的人怕是都不敢上前叨扰。
“孙家怡然拜见六皇子。”不料为首的女子姿态不为所动,双手手指缠绕成一个礼结放在身侧,曲首微俯。
显然此女似乎根本没把驭马小厮的质问听入耳,但这番请安指向这么明确,看来女子不仅是知道这样做是极容易被定罪的冒犯,还是冲着六皇子去的。
“真是放肆!既然知道了是六皇子,竟然还斗胆半路冲进道内……”眼看自己的手下就要逼近她,轩辕泽未来得及开口轻喝退,女子倒为自己辩驳了:“六皇子乃皇家之躯,高高在上,即使匆匆遇见,也不敢失礼。”
“行礼也得审时度势,方才你这么做,惊了马匹,若有一丝意外,你口中高高在上的六皇子也许会因此受伤,其又如何能无恙地接过你的礼呢?再者,姑娘你自己也有可能会受伤。”赵言儿被轩辕泽搀住下了马车,迎面就看见了行礼请安的孙怡然。
“本宫以为言儿说的是,为礼罔顾性命,失重。”轩辕泽淡雅地凝看赵言儿的侧脸,言语上与其站在一线,同时也觉得手下无需咄咄逼人,便轻声呵退。
女子直至轩辕泽开口才略有动摇,她顺着声音眉目稍举,肤若白兰,精巧如荔枝核的深褐瞳孔润莹,但那份光亮在抵达赵言儿身上时成了一把利刃,狠狠一扎迅速重新垂下头沉着声音说道:“六皇子尊贵之躯,礼有别,古来礼之重向与性命互相成全。如今古风渐去,才会出现卑微闲杂人等与皇子同乘之局面。”
原来请安之意在别处,不是冲着他,是冲着自己。
赵言儿细微地挪了挪目光放在轩辕泽扶着自己臂膀的手,马上意会那个异样的眼神。对方的话倒没有惊起自己的半点波澜,只是下意识地缓缓地推开他的手。
那边厢的轩辕泽起初以为只是个稍加提点便可的女子,无意逗留太久。但忽然间感受到孙怡然径直地在自己与言儿中间强行设了道槛,眉宇间添了些冷峻:“这位孙姑娘?不说言儿是来日的三皇妃,其与我相识已久,本宫早为她的才艺品性心折,即使身份全无,也不影响她在我心里驻留的地位。”
“她是三皇妃,你是我的未婚夫呢!竟然不帮我,反倒帮其他女子说话!”孙怡然瞬间礼态尽去,急躁地立起身,双手各握成拳紧紧向下坠,拉长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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