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俩就寻思着,村子周围既然都没有找到水,就想到苦水井旁边试一试,毕竟苦水井里面还是有水的,保不齐在它周围就能打出好水来。于是我们就开始在苦水井的周围开始挖新井。就在我们动工的第三天,新井挖了近一丈的时候,我们觉得下面的土越来越湿,像是要出水的样子,我们都有了盼头,就干得更提劲了。到天黑的时候,我们干得有些累了,就在井边休息,大贵问我,如果出了甜水后,我今后还干什么。我说,是也不干,就是好好的种地,只要能打出好水,我就算是心静了。大贵说,如果出了好水,他就卖水,一桶水一毛钱,爱掏不掏。他还说,整村几百口,没有人愿意帮忙,打出好水就不能白白便宜那些人。我们正在闲聊,突然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哭泣,那哭声直揪得人心疼,我想过去看看是谁在哭,大贵不同意,他说,听声音不熟悉,应该是杨家的人。我说,不论是那家的人,哭的那样伤心,一定是有什么难处了,于是我就顺着哭的声音跑了过去……”根生的父亲,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停止了讲述,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爹,你跑过去之后呢?是谁家的人在哭呢?是杨家的人吗?”根生问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根生已经返回,他看到他的父亲正跟我讲述过去的事情,便静静的站在门口,依着房门站着。
根生的父亲回头看了一眼根生。
“你过来,也坐下,有些事情你也必须知道。”根生的父亲说道。
根生搬来了凳子,坐到了旁边,他父亲把烟袋又添上烟丝,抽了起来。
“当时,我顺着声音跑了过去,可是那声音总是像在离我不远处的样子,我怎么也找不到是谁在哭,于是我越跑越远,后来我只好返回到井边,到井边的时候,我看到大贵已经不行了,他不停的吐着血块,不停的吐,不一会儿便死了,他在死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我别再找水了。他是得病之后,死得最快的一个,从得病到死,就是短短的一袋烟的功夫。从那以后,我便不再找水,而是开始查找这种怪病的发生原因,因为我有一种直觉,这种怪病跟水源有某种关系。”根生的父亲说道。
“那你查到是什么原因了吗?”我问道。
根生的父亲摇摇头。
“这么多年来,虽然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但是真正的原因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其实这种病出现的并不是很早,也不是说祖祖辈辈都有这种病,说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年前才出现的,当时全国上下都在搞破四旧运动,我堂叔带领着一帮人扒掉了苦水井旁的一座庙,可是当晚我堂叔就得了怪病,不久便死了,随后那些参与扒庙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得了怪病,最后都死掉了。只是有的死得早一些,有的死的晚一些,有的死的难受些,有些死的没那么难受,反正是一个也没活下来。”根生的父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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