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酣眠,第二天筝玉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床前帐子上晃动的光影,知道此时已经不早了,也就没有接着留恋这冬日里温暖的被窝。
穿衣下床,梳洗完毕,采频已经把可以称得上午餐的早餐端过来,笑盈盈地摆在了屋内的圆桌上。
自从昨日汝兰和汐若走了之后,她对筝玉的误解算是消除了,态度上也已恢复如初。
筝玉对此还是很开心的,看着她将碗盘一一摆完,笑眯眯地吩咐她先出去,然后在圆桌旁的椅子上慢慢坐下来。
这时莫淮已经去容成府送信回来了,他一边看着筝玉吃东西,一边告诉她,他到的时候,容成润并不在府上,被人请去为一个病得很严重的老人医病去了。
筝玉听完没有多说什么,摆摆手让他退下,自己也再没有了胃口,起身走到门前,将屋门轻轻关上,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君子之交淡如水,这也许就是命定的缘浅吧,相识的本就太晚,待到离别之时,也无只言片语相留。
再次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墨蓝的天幕上,甚至乍现那么一两点儿星光,光芒微弱微弱的,不能照亮大地丝毫。
时已近深冬,夜晚的风寒凉寒凉的,带着虚张声势的呼啸声,将院子里那丛无精打采的竹子吹得恣意晃动。
筝玉没有关房门,她慢慢走下回廊高出地面的几级台阶,来到那丛晃动的竹子旁,抬手扯下一片狭长的竹叶,在指间轻轻缠绕,同时心中平添几分惆怅。
这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明天就要离开了,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枝一叶,甚至是一掊毫不起眼的黄土,也许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
直到这个时候,筝玉方才悲观地发现,原来在这茫茫无际的天地间,人的一生是这样的短暂,甚至连回头看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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