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银两合理地分发下去,又把该走的都送走,屋内的更漏显示,已经过了酉时。
后日就要离开宁州返京了,筝玉本打算趁着现在稍微有些空闲去见见容成润,当面向他道个别,但一想到那天容成老爷子说得那些话,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日从容成府回来后,她也试着揣度了一下她与容成润之间的关系,发觉两个人对彼此的态度,就那样不知不觉地,潜移默化地,已超出了友情的范围。
但那是什么,筝玉却始终不敢触碰,唯恐这表面的和谐被打破之后,以往所有的默契都会化之成灰。
容成润心里也许是有她的,可是,以他的通透,又怎么会猜测不到她与萧逸云之间那点微妙的关系?或许现在他不在意这些,觉得只要能够在一起就好,但当两个人真正走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许又会要求你的心里只能有他,当你心里真得只有他的时候,他又会想,为什么你会在和他在一起之前有过别人,为什么你不是那么的完美……
并不是筝玉太过小人之心,非要用那种阴暗的心理去猜度别人,只是,永不知足的索取与挑剔,就是人的本性。
而她,宁愿“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也不愿意成为别人挑剔的对象,得到这样的结局。
不过,不告而别也不是筝玉做事的风格,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给他写一封信,将自己要离开宁州的事情说清楚。
筝玉不是那种只想不做的人,有了这样的想法,便立刻回到书房去准备写信的事宜。
然而,不知是太久没有写过信的缘故,还是对于自己这种逃避的做法不能理直气壮,揉成团的宣旨扔了无数,待到终于写出一份自己可以看得过眼的信件后,筝玉拉开房门出去,发现已经暮色四合了。
江府与容成府一北一南离得有些远,当天去送已是不可能,筝玉想了想,便唤莫淮过来,将信交到他的手上,让他第二日一大早送过去。
想到后天就要启程返京了,这一路上又免不了两三个月的折腾,筝玉便在用过晚饭之后,洗漱了一番,早早的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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