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容成润是斜躺在榻子上的,筝玉这样喂他,身子难免会向下俯一些,垂在身后的长长的发丝常会不经意地滑落下来,触碰到他放在毯子外面的那只手。
容成润也不介意,他自下而上的望着她那张一如以往不变的清雅恬静的面容,以及面容上那种微微有些柔顺的神色,黑眸中带着些深沉难解的东西。
柔顺?柔顺。
恐怕不是发自真心的罢。
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可以有安静、沉默、忧虑、苦恼,甚至是挫败、忧伤、隐忍,但柔顺是绝对不会有的。如她那样自信果敢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对谁顺从呢?只除了……她有什么目的,那种柔顺是由隐忍延伸出的……
不多时,小小的一碗糯米粥便见底了,筝玉将那青瓷小碗放回小几上的漆盘里,自衣袖里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雪白丝帕递向他,提前把话搁在前头:“拿,自己来,不许再支使我了。”
容成润眸光微微一闪,着手接下她手中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唇角,道:“这样便受不了了?一个姑娘家,伺候起人来还不如一个男童耐心,成天只想着猜度别人的阴谋诡计,还带着一个怀了孕的夫人在身边,看以后谁敢娶你!”
怎么不敢了,本姑娘要想嫁人,自然有得是人娶。筝玉正打算拿这句来噎他,但想到自己是来有求于人的,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不宜言行过激,否则之前的辛苦就都前功尽弃了。想了想,觉得自己一副带有怨言的表情也有些过不去,便又硬生生地从脸上挤出几分笑容来。
容成润将她这丰富的神情变化一览无余地看在眼里,淡淡一笑,又道:“不然这样吧,倘若你将来真得嫁不出去,那我便牺牲点儿,娶了你好了。”
那话看似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不过在筝玉听来就是有意贬损她,她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也跟着带了些不太和善:“你这尊大神说完了吗?我的粥也喝了,帕子也用了,可以尽释前嫌,随我去救人了吧?”
“你当真让我去?”容成润微微敛眸问道。
“当然。”筝玉肯定地望着他,“不然,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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