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玉记人的能力本是很弱的,在宁州做知府将近三年时间,也并没有记住太多人,就连她所请的这些客人,其中还有一部分是不认识的。而注意到那个人,是由于三个原因:第一,他的相貌格外出众;第二,他没有请帖;第三,他送的礼物十分贵重。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袭深紫色用金线绣有团云图案的衣袍,腰系紫玉佩,头戴白玉簪,身材挺拔,样貌英俊,周身上下更是逸散着一种沉着内敛不怒自威的气质,只是往人群中那么一站,不说也不动,便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当然,这注意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吸引,更多的还是震慑,让人无法忽视。他是深沉的,内蕴的,与容成润闲雅疏狂白衣翩翩的模样完全不同。
在江府家丁的带领下来到设宴的地方,他便首先自报家门是城东裴府主人裴玄凌,然后为此次的不请自来以及三年来一直不在宁州未曾登门拜访而向筝玉道歉,接着便摆摆手,示意那随他而来的侍从将他给小公子的礼物呈上来。
足有两尺见方的红漆木盒盒盖一经打开,一对莲花纹的双耳翡翠瓶便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人们的眼前了。那翡翠瓶翠绿盈透,光洁无瑕,刀工精细,映着太阳璀璨光芒,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马上就有识货的人咬着耳朵议论,这是上好的鹿鸣山翡翠,这样一对瓶子,价值定不在三千两以下。
说是咬着耳朵,也只过是两个人凑近一切,那声音一点儿也不低,根本没有一丁点儿担心被人听去的意思,所以筝玉基本上能够听得清楚。
裴玄凌,翡翠瓶,三千两……
她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字,眼眸忍不住微微眯起:“裴员外真是太客气了,犬子只是过个两周岁生日,怎好收裴员外这么贵重的礼物?”
裴玄凌淡淡一笑,拱手向筝玉一揖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人代公子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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