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玉微微一笑,也学着他的样子向他一抱拳,不过那动作做出后,才发现自己实在没有文人气质,人家做出来文雅自然,而自己这动作却平添几分豪迈,仿若江湖儿女。
无奈干笑两声,放下手来,她道:“先生客气了,在下是被孩子们的读书声吸引而来的,不经先生允许便私自听先生教书,倒是要请先生不要怪罪才好。”
“哪里哪里。”青衫青年连忙摆摆手,表示没什么。想到筝玉方才那些言辞,眸中顿时闪出几分光彩,眉宇间的愁绪也随之淡去几分,道:“方才听阁下说‘子曰’,这么精妙的见解,不知是何子所曰?在下自认为读书不少,怎么从未听说过?”
“呃……这个……”筝玉心道这里没有孔子,你当然不会听说过。但这话自然是不能够说出口的,她本来想告诉他这是一个无名人士的无名之言,但又觉得把人家伟大的孔圣人说成是无名人士,实在是不地道,无奈只好编道,“在下才疏学浅,也不知是何子所曰,只是在家中偶然听兄长提起过,便记住了。适才见兄台面目忧郁,似有心事,方口不择言卖弄,让兄台见笑了。”
“哪里。”未曾得到想要结果,青衫青年也并未流露出失望之色,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在离筝玉约莫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望着她道,“阁下言辞直爽,毫无做作,想必也是性情中人。”
“兄台过奖了。”筝玉谦逊一笑,道,“偶尔学人家读读诗文,学艺不精,像是附庸风雅了。倒是兄台,一表人才,满腹诗书,才真是令热羡慕。能够在此处遇见兄台这般人物,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青衫青年似是从未被人如此情真意切地夸赞过,脸色忍不住一红。他有些激动地望着筝玉,仿佛在望一个千古难遇的知音一般,良久,低声道:“阁下性情直爽,洒然脱俗,在这穷乡僻壤之处,能够有幸结识阁下,才是在下的福气。”
筝玉本有结识他的意愿,听他如此说,忍不住抿唇一笑,道:“兄台谓我直爽洒脱,我羡兄台满腹才华,看来你我二人真是一见如故,相逢恨晚,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青衫青年敛了敛神,再次向她一拱手,言辞真切地道:“在下聂素之,是这聂家庄土生土长之人,秀才出身,如今在庄内做教书先生。”
筝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看他面目中带着几分郁郁不得志的神色,不像是那种愿处江湖之远但求一生安逸的闲散人,遂有些不解地道:“我看素之兄并非池中之物,怎甘心在这小村庄里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教书先生,为何不接着考下去?”
聂素之眼眸微敛,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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