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将茶盏摆好之后端着漆盘退下了,脚步比方才急促了些。
筝玉指尖轻轻触碰上茶盏的盖子,心有疑虑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考量着这海棠是真得在茶里做了什么什么手脚,还是自己多虑了。
按理说,海棠想要害她与聂素之是毫无道理的,毕竟他们之前素昧平生,没有什么恩怨。就算不是海棠自己要害他们,而是受了主人的吩咐,那也解释不通,这孔知县的夫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自然更无从知晓他们此来是要调查她的夫君的。可是,倘若不是这样,那海棠的异常行为,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筝玉为这些苦恼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筝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有微烫的小水珠迸溅至她裸露在外面的手指、脖颈上。
筝玉下意识地缩回了手,转头去看,却发现是知县夫人的茶盏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而她此刻……筝玉有些不知该怎样去形容那知县夫人此刻的状态,她摔倒在身后的栏杆上,脸上的傲慢之色已经荡然无存,她的面目无神,身子不停地颤抖着、抽搐着,那样子很像是——现代的癫痫症。
筝玉其实也并未见过真正的癫痫病人,约略知道的,也是从电影电视上看来的,所以即便是现代人,还是不知道遇到这种状况该如何去处理,遂将目光移向了聂素之。
对于这样的突发状况,聂素之虽然并未表现出什么慌乱的样子,但他却也没有立刻去救助知县夫人的意思,只是目光不停地在她身上以及地面破碎的茶盏上游移,面色深沉,似在考虑什么。
准备离去的海棠还没有走太远,看到自家夫人出现状况,马上放下自己手中的漆盘,快步返回亭子。
她来到知县夫人身边,慢慢蹲下身来,神色复杂地望了她一眼,从衣袖中取出一个淡青色的小瓷瓶,自里面倒出一颗褐色药丸,轻轻放入她的口中。
那药丸显然很有用,吞了药丸的知县夫人不再继续颤抖、抽搐,而是闭上眼睛昏了过去,她的额头上浸出豆大的汗珠,在斜斜射入的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亮晶晶的。
海棠轻轻扶知县夫人起来,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中,抬起头来对筝玉聂素之二人道:“二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夫人她疯癫症发作,让二位见笑了。”说着,扶着她吃力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亭子。
筝玉忙上前搭了把手,道:“我来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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