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的车夫对于聂素之的拦车行为本来就有些不悦，现在见他竟敢向车边靠近，利落地扬起手中的马鞭，就要向他抽去。

        筝玉忙抬手拦住他，看着车外的聂素之，有些意外地道：“素之，你们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聂素之在距马车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望着她道：“我与秦勉在奉节县找到裴玄凌勾结当地盐商贩卖私盐的证据，就回来了，昨天下午刚到的，本来想将那些证据拿给大人看，却得知大人四日前与吴错去裴玄凌府上赴宴，整整三天没有回来，担心大人会出危险，就与大家分头出来寻找了。”

        筝玉向他微微一笑：“放心，我没事儿，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府吧。”

        心里明白这番对话下来，自己女扮男装做官的事情在云梦泽这里怕是瞒不住了，再去住什么客栈已是毫无意义，筝玉便果断地决定让他去自己的府中住一晚。

        吩咐那马车夫跟着聂素之的马走，筝玉放下车帘，在车内坐好，抬头对上云梦泽质疑的目光，低声解释道：“世子，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我女扮男装做官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我就会多一分危险。”

        云梦泽点点头表示他明白这个道理，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去做官？”

        “我……我这也是不得已的。”筝玉迟疑了一下道，“右相大人的夫人是世子的姑母，世子应该知道三年前右相的千金薛小姐与新科状元江晋垣的婚事吧？”

        云梦泽微微沉默了片刻，道：“那桩婚事中途被一女子破坏了。”

        筝玉轻轻点了点头，认真地望着他：“这女子其实是我的好姐妹，与江晋垣两情相悦，不久后二人就小办了婚事。后来江晋垣被任命为宁州知府，要携家眷前去赴任，我不想和好姐妹分开，就跟着一起上路了，不曾想半路竟然遭人暗杀，江晋垣死于非命。当时，我那个姐妹已经怀有身孕，我担心她会想不开，就以查出凶手为江晋垣报仇为借口，女扮男装替他来宁州上任了。”

        “原来是这样，”昏暗车厢中，云梦泽望着她那张不太清晰的清雅面容，又道，“那接下来……”

        筝玉微微叹了口气：“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了，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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