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瓷碗随之落于坚硬的地面上,只听啪的一声,顿时裂为数块,四散迸溅开来。
此时筝玉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收敛,她向床边再是逼近几步,目光凌厉地俯视着躺于床上的少年,沉声道:“你别以为本官救了你,就不会再把你怎么样。你说过你是一把剑,但我希望你能偶尔决定不出鞘,否则他日你再刺向我的时候,我不介意把你这把太过锋利的剑给弄折了!”
一旁的聂素之本来还在懊悔自己将碗放在了床边,听到筝玉说出这番话,身子不由得一顿。许久,他方才稳下心神,再次将目光投向筝玉,重新审视眼前的人。
听了筝玉这番话,少年本就虚弱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不过眉宇间仍是带着不达目的誓不摆休的固执。
筝玉顿了片刻,稍微压低声音,以防外面之人听到,接着道:“你以为本官真得与裴玄凌狼狈为奸?你都对他有所怀疑了,本官就没有?那起私盐案本官查了三年了,你知道吗?本官倘若不刻意与他套近,去哪里找证据?你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刺杀,不过是拿鸡蛋碰石头,有用吗?本官告诉你,要想达到目的,不是只有硬来一个办法!”
“我……”少年被她连续几个逼问问得哑口无言。
筝玉想了想,又道:“告诉本官,你究竟是什么人?和裴玄凌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刺杀他?昨日又是怎么受的伤?”
虽然当日这少年在刺杀她的时候,秦勉已猜测他是碧荷里吴家的后人,但筝玉还是想要亲自确定一下。
少年狭长的眼眸中出现一抹悲伤之色,沉默了片刻,虚弱地道:“我叫吴错,是碧荷里吴家当家人吴靖风的第四子。事情还要从四年前说起……”
原来,在四年前的一天,年仅十四岁的吴错因为好奇偷了父亲视若珍宝的龙吟剑,事后怕父亲打骂,而不敢回去,一直拿着剑在荒郊野外待到天黑,直到半夜时分,又累又饿,才想到回到家中去悄悄找些吃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