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口水呛到,觉得下面的话没法说了,深刻意识到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她情不自禁的在心内为朝云哀叹了若干遍,活力四射性感妖娆的公主呀,只好委屈你去做保姆了。
“是不是朝云不太满意这桩婚事?”半晌,嬴政抬头问道。
她叹了口气,道:“大概如此吧。”
嬴政也叹了口气,道:“她为了这件事情这些天来各宫跑的腿都快断了,想不到现在竟然连你都请到了,看来的确是极不情愿的。”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低声道:“阿政,你说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顺从朝云的意愿?”
他没有回答,唇角微微勾起,即刻便又恢复成原状,似是无奈又似是苦恼的说道:“你刚不是说过么,王室成员的婚事都是由不得自身做主的。”顿了顿,幽幽道:“对于朝云,现今我能够承诺的便是尽量满足她出嫁前所提出的要求,任何要求。”他的神色渐趋黯淡。
她了然,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她站了起来,准备告辞出去。这件事,他该是有难处的,如今这么委婉的对她说那是给足了面子,如果再赖着不走就是无理取闹了。只不过她那一句“你忙吧,我不打扰了。”还未出口,嬴政忽然道:“再坐一会儿吧。”见她站在那里满脸犹豫,便指着干干的石砚笑道:“帮忙,帮忙。”
她有些气恼,很想当场来一回潇洒拂袖而去,但是见他目光之中似有期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做一回书童。她拿着石头在那里死命的磨,郁闷的问:“那么多专职的你不用,为什么非要我这个连业余都称不上的外行来做?你要知道,现而今我已经不是小黄门了。”说着手上又狠使了一把力。新仇勾起旧恨,只要一想起做小黄门的那一段凄风苦雨的岁月便恨的牙痒痒。
他笑道:“不是便做不得吗?”
她很想回他一句“当然做不得”,但是即刻便想到君要臣磨墨臣不得不磨墨的那句话来,便冷着脸沉默了。
嬴政放下笔,一脸若有所思,忽然说道:“看来你对那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呀。”见她不理自己便凑过去一些,盯着她手头正进行的热火朝天的工作,若有所指的问道:“你就没有想过么,这种事除了小黄门而外还有什么人也可以做吗?”
她暗暗叹了口气,郁闷之极,索性闭了眼不看他,如同念经一般答道:“侍女、宫女、丫鬟。”感觉手被他握住,立时睁开眼来,呼吸忽然一滞,直愣愣的盯着他突现于脸颊上的那一抹淡淡的绯色。
他看着她,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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