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视的发毛,心底莫名的生出一丝恐慌来,结结巴巴道:“没事我来做什么?”
他不满的道:“没有事你就不来见我了吗?”见她一脸讶异,喃喃自语道:“也对,没事怎好来见我。”低下头沉思半晌忽然又看向她,“鸳儿,你说,有没有一个好法子,不管有事没事都能够让我天天看到你呢?”握住她的手又加大了力道。
她心慌意乱,口不择言,道:“有啊,有啊,最好莫过于让我再做小黄门。”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连忙补救,接着道:“但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说着有意无意的挺了挺胸。
他扑哧一笑,松开她的手,打量了一回刚刚她力挺的地方,想要说什么却又隐忍住了没说。再开口时便已经抑制住了笑颜,淡淡道:“你且回去吧,估计朝云也等的急了。”
她正巴不得离开,如同得了赦令一般立马弹了起来,就要远遁,却听嬴政幽幽说道:“对于桑语,这么些年来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是很感激她的,我认为让她嫁给成蟜是最好的归宿。”
眼见着就要走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又扯到了桑语,干巴巴的说道:“你对她果真是有情有义的。”想的那么深远,不像对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一段黄门岁月。想到这里,她倍感落寞,忍不住嗟叹连连。
嬴政哭笑不得,扶额叹道:“又来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道理到了你这里怎么就越说越糊涂呢?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能够这么迟钝呢!”他捶了捶胸口,见她仍旧呆头呆脑的样貌便决定不再纠结此事,闭了闭眼发狠道:“改天一定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懂了装不懂都要叫你懂。”
她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他这句话又回过头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语气之中带了十足十的挑衅意味,邪邪一笑,道:“那敢情好,我将拭目以待。”
漓鸳离开勤政殿就直奔落霞殿而去,因为辱没了使命无法交差,一路上想着对策。不料朝云等她等的急了,此时也正在寻她的路上,这两人就这么在半道上遇见了。无需多说,朝云只从她那如同被霜打过的蔫吧形容上便知道事情没办成。朝云气急,咬牙切齿的朝向勤政殿的方向恶狠狠的跺了跺脚,穷凶极恶的说道:“咱们走着瞧!”说完也不理会漓鸳,狂奔而去。
漓鸳想要叫住她,但又觉得底气不足,眼睁睁的看着她跑掉。她注目着朝云远去的背影着实伤了好一会儿神,又觉得很无趣,一时半会不想回去,信步走至东边的河池。她坐在水边对着万顷碧波,闲看小荷风中轻舞,伤春伤的甚是厉害,差一点连作诗的心都有了。之所以差一点是因为她坐下良久尚还处于酝酿阶段,一边冥思苦想一边自叹没有诗才。正在呕心沥血的时刻远远见到前方款款而来三个宫女,这三位一出场便将她那一颗与粼粼微波共摇曳的心给搅扰了,诗兴登时便如同日落虹霓一般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三人之中领头的那一个她认识,乃是赵云夕身边四大宫女之一的浅儿,眼下此人带着另外两个俊秀的小宫女一路上分花拂柳袅袅婷婷的正朝着她的立足之处走来。她与浅儿曾经见过几次面,对其印象颇好,如今邂逅湖边断然没有不理会的道理,当下立刻站起身来向她挥了挥手,冲着其人甜甜一笑,道:“浅儿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乎?”
浅儿见了她微微一笑,轻施一礼,道:“女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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