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玦沉声道:“确实曾弃过一段时日,后来姑姑拗不过俺,便答应只要不耽误练武便可以画。”说到此他将头高高抬起,拍了拍胸脯,昂然道:“俺是什么人,你当俺是那种意志不坚定,被人哄那么几句就两头倒的墙头草吗?告诉你,俺的理想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登时觉得无地自容,在颜玦一身凌然正气面前觉出自己的极端渺小与猥琐,若是自己当初也如他这般死活要理想,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不穿衣服也要跳舞,绝食上吊投河等等手段都用上,就不会连《娃哈哈》都不会跳了。
“少爷也无需放弃呀,现在庄主不是很支持你么。她老人家对你为她作的那一幅人比花骄图赞不绝口,从此之后少爷再作画必会鼓励再无苛责之意了。”非笑回过头来说道,“少爷画的美人图真是无与伦比,不照着真人也能够画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呐。”
原来此人喜欢画女子,而且还画的很不错。但凡此类有着某种手艺的正常人,不管成名还是未成名,统统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得到别人的赞赏,希望自己的手艺能够为他人谋幸福。于作画这一行来说,死皮赖脸的求画,不惜重金买画都是一种赞赏的意思。而今非笑非声将颜玦的画夸赞的这么神,她若是不表示一下那就是不给面子了。况且她马上就要充当他与师姐的调解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博得他的好感很是重要。所以于情于理,她都该跟风就上。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此人不用模特就会画出如花般娇娘,想必是个意淫高手,若是哪一天兴起以她为蓝本绘出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图来那可就不妙了。于是她连忙将求画的念头搁下,转而问道:“请问颜壮士,您画不画,那个,类似美人出浴之类的图?”此话刚一说完立时便觉得侧面两道锐利的激光束射了过来。
颜玦怒道:“你把俺当什么人了?那种下流的画作,俺,俺岂能够画!俺笔下的女子向来都是清纯婉约,惜肉如金的!”
那就好,走的是清纯玉女路线,就没什么顾忌了。她长长舒了口气,道:“赶明儿请壮士也帮小女子画一幅吧。”
颜玦怒气未消,气咻咻道:“哼!休想!俺从不为似你这般,下,嗯,嗯,的女子作画!架!”他狠狠一甩鞭子,随着一声高昂的马啸,暗巷里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只觉得耳边一阵疾风掠过,不过转瞬之间,颜玦已经在百步开外。
“颜壮士,别走的那么急呀!等等奴家!”她连忙也狠甩了两鞭子,急急追他而去。现下手头没有金帛,重金求画难度太大,为了表示诚意只好使用前一种方法了,且她认为越是死缠烂打就越显出有诚意。她奋力驾马追随,朗声道:“颜壮士,奴家是真心实意想要求您画一幅的,您就成全了奴家吧!”见他不答话,勉力挤出几滴鳄鱼泪来,干嚎道:“壮士,您千万要答应呀,您若不答应,奴家下辈子可怎么活呀!”
此言一出,颜玦如逃命一般飞窜。非声对非笑说道:“瞧这话说的好像弃妇一样呀。”非笑笑的一脸促狭,朝向自家少爷的背影呜咽道:“少爷呀,您就答应人家吧。呵呵呵。”二人相视一笑,狠狠恶寒了一把。
漓鸳也不理会他俩,只一门心思去追颜玦。结果,这一段漫长的暗黑之路便在你追我赶的热闹氛围之中结束。只是,颜玦态度坚定立场鲜明,不论漓鸳如何相求始终无动于衷。这场表明诚意之战最终以漓鸳失败而告终,她之锲而不舍实在比不得他之心如磐石,日后定当好好锤炼。
出了暗巷之后,四个人便又上了大道。已是夜半时分,街面上一片漆黑,路上几乎没有行人,道旁树一棵连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招摇,夜风过处,树影婆娑,很是凄清索然。受着这景色的感染,人心戚戚然,四人一路无话,只是快马加鞭疾驰而行。行了将近有一盏茶光景,他们来到一家客栈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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