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有门前亮着两盏灯笼,昏黄黯淡的灯光里有一个伙计打着呵欠以太极拳式的节奏搬着门扇,却被飞驰而来的四骑唬了一跳,精神立时便抖擞了。他们放下手中的物事,费神的瞅着从马上跃下来的四个人。
颜玦大喇喇的朝着他们说道:“住店!”见那伙计没有回话,语气降低了一些,问道:“还有客房吗?”
伙计手扶着门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答道:“客房倒还有得,不过你们若是要住进来却是有些不太方便。”
颜玦不解,走近一步问:“怎么说?”
那伙计眼觑着漓鸳,陪着笑脸道:“客官,说实话小店就还剩一间客房。若是同性挤一挤也无妨,可是这位姑娘……”
“哪里有姑娘?”颜玦转回身,严肃的瞅了瞅身后的三个人,一把揪过非笑对伙计说道:“你是说他吧?这人自打出娘胎就是男性,货真价实!”见伙计沉默,立刻又抓过非声来,说道:“那你说的就是他了!这一个就更是男人了,你若不信伸出手来摸摸他的脸。”说着伸手在非声脸上虚虚抚了一把,道:“瞧这胡子拉碴的,怎么刮都刮不净呐!”却见伙计还默着,有点急了,一把推开已经石化了的非声,朝向那伙计信誓旦旦道:“俺保证,绝对没有姑娘!你们若是不信……”
“客官!”伙计打断了他,显然是见多了赖皮的住客,也不急躁,当下慢条斯理的说道:“客官,我好歹是在街面上混的,您说我要是连男女都不分,还怎么吃这碗饭?”他指了指漓鸳,道:“我敢打赌,这个人若不是个姑娘,我即刻便摘去头上这顶破布帽子!”
漓鸳伸长脖子想要看看伙计头上到底戴的是什么帽子,究竟破到了什么程度,值得如此重视,却被颜玦狠狠一记眼刀给瞪了回去。她小心翼翼的缩在非笑身后,虽然很想探究一下伙计的破帽子,但是震慑于颜玦的威严,不敢有大动作,只是间或露一下头。颜玦闪身过去,将她拉到身侧对伙计说道:“你别看这个人长的女里女气,但他与俺们是一样的,你可千万不要被表面现象给迷惑了去。”
伙计朝着颜玦笑了笑,笑毕不冷不热的说道:“客官,您是客官,我们当您是上帝,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别说您将她说成是男人,就算您说她是一串葡萄,小的也没得辩驳。”
非声非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颜玦面上有些挂不住,当场将二人一顿斥责。使完威风之后指着漓鸳,冲着伙计微微一笑,言辞凿凿道:“少数服从多数,这个人可以忽略不计。”说着迈开步子就要进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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