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燕叹了口气，神色间有些悲凉之感，说道：“连素衣早就死了，在你第一次去连家堡之前就已经死了。”

        她愕然道：“死了？”

        公良燕又叹了口气，说道：“是呀，只不过那个时候并没有人知道罢了。连素衣失踪了大半年，生死未卜，连家老爷子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而荆庄主之所以将自己整哑了扮作连素衣，是应了盖大侠的邀请，一同调查连素衣的下落。虽然之前对于连家这位大小姐的下落有很多不好的猜测，但是直到半年前才确定她真的是死了。如果她没死的话……”她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她皱着眉头问：“你的意思是，假如连素衣还活着，盖师父肯定娶她不娶荆师父，对不对？”

        公良燕想都没想便答道：“那是自然。如果连素衣还活的好好地，盖大侠与荆庄主就没有朝夕相对的机会，虽然二人早就认识也不过是普通朋友，何来嫁娶之说？”

        她觉得对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刚想要补充几句解释解释，公良燕忽然双目灼灼直视着她，慢悠悠的说道：“倘若你是想问，盖大侠与荆庄主互生情愫之后知道连素衣还活着，那就很难说了，除了本人谁也不知道。”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就算是本人也不一定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她明白，此乃两难问题也。

        公良燕幽幽说道：“盖大侠对连家可谓是仁至义尽，将所有后事都办妥了才另娶新人。对他来说，也许个人的得失比起大义来算不了什么。小赵，若是你遇上这种事情，你会怎样？你会不会为了所谓的大义而离弃所爱之人？”

        她沉吟良久才答道：“这个我从未曾考虑过，若是硬要我发表些看法，我认为选择大义才是王道。当然，这只是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所发表的不痛不痒的观点而已，不成熟，请忽略我吧。”

        公良燕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不成熟？如果真的做到，那才是真成熟。你能够说出这种话来，说明你已经成熟了一半。”

        她登时一头黑线，没好气的说道：“如此说来，我真心希望盖师父连个半成熟都算不上。”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若干年来如一日，一心一意等待着心上人，就冲着荆红颜的这份情义，盖聂只要生了离弃她的念头都是有罪的。如果他真的没有选择荆红颜，不知道后者会如何。

        想当初盖师父如约而至，荆红颜是那般的喜悦，自进入山庄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绽放那般绚烂如花的笑颜。

        公良燕噗嗤一笑，道：“你还真是口没遮拦，哪有人在背后这么说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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