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喃喃道:“两个月。”该是第一次便有了。他混后宫好几年,深知子嗣向来都是可遇而不可求,更有甚者是越求越求不得。而他与她却是这般容易便有了,此事何其庆幸。随即又想到这个丫头如此倔强又任性,怀着他的孩子竟然还敢到处乱跑,又是摔跤,又是颠簸,又是,想起那情绪波动,似乎与自己有着一定的关系,便略过去,接下去将诸般可能出现的其他大刺激一一想过,想的是又气恼又心疼又郁闷。不过,所幸并没有出事情,否则,他浑身一阵战栗,不敢再想下去。然而这事也不能全怪她,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既然已经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就该时时处处都留心,好好尽一个夫君该有的责任,而自己却是连留她在身边都做不到,致使她被贼人劫掠,差点就此永别,孩儿另属他姓。一时之间,愧疚、怜惜、气恼、无奈诸般情绪齐齐涌上心头,委实是五味杂陈,错综纷繁,肝肠寸断。
正当此刻,涯冕惊惶闯入,报说长信侯在咸阳反了,此贼盗了太后的印鉴私自调动军队正向蕲年宫这边攻过来。嬴政铁青着一张脸,冲涯冕吼道:“去,叫蒙恬火速过来,好好保护赵姑娘!”
涯冕得令,刚要走,又被嬴政叫住,道:“叫上赵高!赵高为人一向老成持重,有他在寡人更加放心!”
“喏!”涯冕应了一声,急忙忙传令去了。
待涯冕走后,嬴政吩咐夏无且道:“爱卿,现今寡人便将赵姑娘托付给你!赵姑娘这事你暂且不许告诉任何人,更加不要对她本人说起。倘若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夏无且恭谨答道:“喏!”
嬴政带着一群护卫急急忙忙奔向大殿,一路之上心中思绪万千。嫪毐那厮果真是生了一身反骨,说反就反了。可恨的是,阿娘既然同此贼混在一处,一起谋害于他。虎毒尚不食子,她何其忍心。一边想着,一边那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转。
现今鸳儿身怀有孕,本来是喜事一桩,想起此前宫中其他夫人有着相同境况之时,哪一个不是国宝级别的待遇。就算不用他亲自喂药,最起码口头安慰也还是有的。可是,临到她时,别说是安慰,就连真相都不敢告诉她,真是枉为人夫。
大殿就在前方不远处,他脚步滞了一滞,抬眼看过去,只见文臣武将们早已经聚集一堂,严阵以待。他迎风而立,慢慢挺直了胸膛,生生将泪水给憋了回去,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昂然走入大殿。
漓鸳待嬴政与夏无且走后,便开始接二连三的做梦。尽是些刀光剑影,地震惊雷之类的惊悚之梦,睡的极为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得外头一阵响动,好似有百十号人在一齐跑动或者原地踏步。她认为深更半夜的,除非神经有问题者才会舍弃被窝,做那在人窗外踏步的无聊事情。是以,她只当还在做梦,没往心里去,仍旧迷糊着。不过,那声响持续了好长时间,其间还听到有人在低低的发号施令,而且那发令人的声音还很耳熟,貌似是大路上捡来的那个便宜表哥。她一个激灵,睁开眼来。一抬头猛然瞥见床前杵着一个黑魆魆的人影,登时惊起一身寒毛,以为是刀光剑影之梦卷土重来,迅疾出手袭向对方要害之处。
就在这当口,那黑魆魆的人影开口道:“姑娘,你醒……”
不过是个侍女而已,她大惊失色,硬生生的就要收手。不过,她方才是按照梦中拼命的打法,全力以搏,劲道用上了十成十,想要完全收回来根本就不可能。可怜那侍女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掌给拍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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