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不耐烦的喝道:“快去快回!蠢货!”
她禁不住心下一阵狂喜,撒开脚丫子就跑了出去。想着自己今晚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剑就走出了包围圈,实乃一位智商有保障人士。
走不上几步,她便发现,今夜的蕲年宫很有些不同寻常,到处都是明火执仗巡逻护卫的军队,若是想要走明路去寻嬴政怕是不容易。无奈之下,她只好趁人不备,纵身跃上墙头,玩飞檐走壁去了。
书房之内,诸事交代完毕的嬴政只觉得疲累至极,一头倒在躺椅上,胡乱抓过一条薄被盖在身上。宫女侍卫全部都被遣散,只留涯冕在外间待命。时值深夜,他却是难以成眠,只要一闭眼便瞧见阿娘与嫪毐一家人相亲相爱其乐也融融的画面,那恨意便如滔天巨浪一般汹涌而来。嫪毐那贼人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定然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若不是此贼撺掇的阿娘,他们母子又怎会争锋相对?就算是将其千刀万剐尤不解恨。经此一事,他们的母子亲情算是彻底毁了,自此便当从未有过这个阿娘。只是一想起曾经在赵国的岁月,那时阿娘的悉心关怀,呵护备至,便是心如刀绞。他与阿娘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想那嫪毐不过就是个男宠,怎么能够比儿子还重要?怎么能够比社稷安危还重要?怎么能够比黎明苍生还重要?
他越想便越觉得胸口郁结窒闷的难受,实在睡不下去了,一把掀开被子起身坐了起来,焦躁的唤道:“涯冕!”
涯冕没有答言,却进来一个宫女,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两碗清茶,正一扭一扭的往他这边走来。
这个女子委实大胆,他心头火起,将要厉喝一声止步,却发现此女却是一向都胆大的那一个,登时火气便降下去了。他瞅着其人那个姿态,眉头紧皱了起来,不悦的说道:“你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再瞅一眼她的服饰,眉头顿时皱的死死的,厉声道:“外面风大,怎么就穿这么一点?你现在身子……”突然又发现她满面红光,额头还隐隐有汗光闪烁,不禁一把将她拽到跟前细细打量一番,诧异道:“半夜三更的,你做什么去了,怎么流这许多汗?”
漓鸳放下托盘,微微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的说道:“别提了!我想,我怕是老了,不中用了。以前就是跑上一天也不带出一点汗,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身体弱了很多。刚才才跑多长时间,竟然出这许多汗。人呀,不服老是不行的!”说完,禁不住的唉声叹气。
嬴政一听到“跑”这个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从寝宫一路跑过来的?”见她很是得意的看着自己,便知确实是如此了。他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路上有多少……”突然想到那三个钦点的看护人,不禁怒火滔天的道:“蒙恬死哪里去了?赵高又死哪里去了?更可恨的是,夏无且死哪里去了!”
恰在此时,门外涯冕进来报说蒙恬赵高夏无且三人求见。漓鸳一拍手,笑嘻嘻的对嬴政说道:“这三人大概是合计好了的,统统都死过来了!他们……”后面的话被对方两记眼刀飞没了。嬴政脸色铁青,朝向门口大喝道:“叫他三人在门口站着!没有寡人的命令不许离开,也不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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